男人半坐在帷幔的阴影里,胸膛轻微地起伏,似乎也在粗喘,却非常克制。

        他颤动的肌肉、红热的皮肤、遍体的汗水表明了他畅快又疲惫,却仍是节制地呼吸,压抑着身体的反应,似乎承认疲惫会暴露弱点,他在尽力战胜自己的软弱。

        纪盛的嘴角不听话地扯了扯。

        连性高潮的反应都要控制,不知道这人有多自傲,又有多自卑,才会对自己苛求得近乎变态。

        他打量起男人的体格,肩不宽也不窄,衣袍的领口大敞着,胸腹有些肌肉,大抵是锻炼过的。

        但比起耐力,他更强于爆发力,尤其是男性尊严遭遇挑衅时,力量会如岩浆一样喷薄而出,爆发得猛烈凶狠。

        纪盛毫不遮掩地审视着男人,有趣的是,男人却维持着性爱里的厌恶感,从始至终不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有意思。

        纪盛品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他的眼神更放肆了,直到他盯得太过火,这人才转过脸来,身体探出了阴影,居高临下、眉头紧皱地盯着他。

        男人的嘴唇明显地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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