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三寸远的桌上,立着根白烛,他兀自吸气、呼气、应答,焰光却一丝不乱,整片空气仍是沉睡的、静谧的。

        这样一个不张扬、不鲜明的人,倒是让纪盛眼里亮了一下。

        他往床外蹭了蹭,两腿荡悠悠地垂下,颇有兴味地看维吉尔弯下身去,五指提起药箱,向他一步步走来。

        维吉尔的身影算不上健壮,更不算是瘦削,充其量能称为高挑。若是出现在海海人潮里,恐怕一眨眼就被淹没了。

        他平平淡淡地来了,像夏夜里的一阵风,连脚步声都不太重。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半米……

        哗啦一声,飘垂的帷幔被掀开了。

        纪盛主动倾身,利落地揭开一道缝隙,和男人打了个照面。

        他的膝盖窝压在床沿上,素白的脚踝伸了下来,一晃一晃,姿态松弛又慵懒,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方。

        平心而论,维吉尔的相貌算得上斯文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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