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他好冷、他快被冻死了……
章栋眼前发黑,耳中嗡地一声。
他的瞳孔是黑的、画室是黑的、爱情是黑的。
哗——
章栋将黑漆泼在油画上,一幅又一幅、一幅接一幅……所有的幻想、色块与线条都刺鼻的黑色吞噬了。
杀了朱丽叶、杀了程杉、杀了恶心的爱情、杀了倒错的性欲、杀了这一切……
然而越是遮盖、越是破坏,恶念便越是嚣张地嘲讽、痛苦地嘶吼:
“你恨他吗?你嫉妒吗?想撕毁他的婚姻、污染他的胴体吗?你要向他的内脏泼上黑漆吗?”
“爱情快把你的肠子拧断了,你想侵犯他,你碰不到他,他的衣服是被别人剥下的……他妻子的手正在摸他。你想做一只鬼,从他妻子的躯壳里爬出来,窥视他交欢的模样吗?想用指甲撕裂诱惑你的嘴唇吗,想从腹腔里抽出肠子勒死他吗?”
“你被爱情杀死了,死了几百次了……你被按在酒精里溺死,被埋进肉欲里窒息而死,你从一个幻觉掉进另一个幻觉里,程杉是凶手,朱丽叶的毒药喂了进来,你被关进了墓里,爱情的鬼魂纠缠着你,你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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