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栋不说话了。他的呼吸有些乱。
他半蹲下来,平视着程凉,头一次认真地打量着男孩的脸。
小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
他的眉眼和程杉是同一模子里刻出来的。
“杀人的……应该死掉。”
“那爱人的呢?”
“应该忘掉……”
程凉慢慢低下头,脸上又淌下泪来:“可我忘不掉爸爸妈妈……我想跟着他们一起死掉……”
面对着男孩的低泣,章栋的心一阵阵地抽紧了。
在杀人之后,他被病态的狂喜淹没了,无论醒时还是梦里,始终亢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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