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已是箭在弦上。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会踌躇。

        “父亲,您来了。”

        耳边传来梁辰的问好声。纪盛回过神来,看见陈章步履沉沉地迈进门槛。

        敬酒环节,自然要一家人共同参与,他们三个要和和睦睦地出现在宾客面前。

        陈章站定了,乌瞳阴森森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新人,整张脸的肌肉都向下垂着。

        明明是极具威压感的凝视,偏偏他颧骨处的肌肉鼓胀出来,下眼睑随着搐颤两下,像极了某种僵硬的虚张声势。

        说来好笑,他与梁辰是杀父之仇,与纪盛是凌辱之恨,明明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却不得不充作一家人。

        “嗯,准备一下吧。”

        陈章摆了摆手,两侧幕布被恭敬地掀开,侍者端起托盘立在一旁,一行人亟待出发。

        临行之前,陈章狠狠剜了纪盛一眼,怨憎刻毒,恨不得将他碾成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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