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放下香槟杯,用餐巾擦了下嘴。

        “若想让剧本更好看的话,自然要让程凉爱恨交织,情绪激烈,但却分外克制。”

        “但我不会这样写,我笔下的程凉,应是平静至极的,像一部机器。这个蛰伏隐忍十余年的孩子,追求的是一击必中,必然是极度理性自控的。他只有目标,没有情绪。”

        “至于章栋嘛,就比较难设计了。他大概会震惊、恐惧、愧疚、却又不甘心……他肯定会不甘心吧,十几年的付出与赎罪,换来的仍是血债血偿的铁律。他向来把自己的爱看得比天大,他对程杉是如此,对程凉亦是如此。”

        说到这里,纪盛笑了下。

        “当然了,他对程凉和对程杉的爱是不同的。虽然那对父子十分相像,但爱上自己的养子这种事……”

        纪盛的声音很平静,却无端的有种讽刺感:

        “爱上养子,也太过下流、可笑、龌龊了。”

        周遭的气氛结了冰。

        人声静、啜饮静、杯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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