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拔步离开了。
他先是疾走,接着是小跑,然后突然慢下来,接着又是大步快走。
像一片被吹动的落叶一样,在风里磕磕绊绊、不情不愿地飘荡着。
不,也许是回旋的雪花吧。
汪洋看向窗外,朔风烈烈,细碎的雪粒敲打着镜子似的落地窗。
“下雪了。”
五分钟后,纪盛迈上了九十四层,刷开了天台的大门。
空洞的风声夹着雪花,呼啸着四散盘旋,偶尔聚成一簇,猛地掀开他的外套,将衣襟呼啦啦地扎了个对穿。
他像个风筝似的,是金线银丝编的风筝,飘也似地穿过琼枝玉树,走进一片玻璃顶的温室里,路过茶炉、舞池和酒桌,钻进白茫茫的风雪里。
风紧雪大,他顶着刀割似的寒气,短发凌乱地舞动,脸也冰得通红,一步又一步地迈向天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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