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纪盛又上前两步,却只有天台的边缘线变得清晰。那人的样子仍是暧昧不清的,似乎已经迈出了网格门,正一点点消散在白夜里。
而他则握不住他,像是握不住雪一样。
“陈章死了。”
纪盛挑起了话头,没头没尾的:“我和梁辰杀的。”
那人哼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和银质打火机。他叼住了滤嘴,嚓地一声点了火,动作慢得像被冻僵了。
“何骋还没死,但快了。”
他的右脚踢了踢,响起闷闷的两声,纪盛这才发现有具躯体卧在天台边缘,鼓鼓囊囊的,像是个煮破了皮的饺子。
好一出滑稽的闹剧。
陈章也好,何骋也罢,纵使生前富贵泼天,在草草降临的死亡面前,都是如出一辙的狼狈落魄。
越是只手遮天,眼下的惨状便越不堪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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