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那么多心里话,可是话到嘴边,竟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那些珍贵的感情、恳切的心意,他们竟一句也没传达,乃至到了生命尽头,仍是将时间浪费在口是心非的争执上。
但他们本该如此,不是吗?
孟珂背向纪盛,头顶是高阔的重云,脚下是眩目的霓虹。
绸布似的夜色裹住他的躯体,流亡的风诱他跨入深渊边陲,幻象起舞了,他开始迷失、恍惚、陷入错觉,空间感逐渐崩裂,世界侧翻失衡。
明明静立不动,万物却旋转起来,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即便尚未坠落,却感觉正翻滚着坠入蛛网,拖着银丝割开浓浓的黑暗。
孟珂昏沉地吸着烟,辛辣的尼古丁灌进了肺里。
他又跨出半步,摇摇晃晃,金发翻飞,险些栽进风里。
生与死的界限,细得像发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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