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某种奇怪的滋味便将他淹没了。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心里发堵、胸膛酸胀,想说什么却不能说,想要什么却都没有。
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和嬉闹声,感应灯亮起了,照亮了卧室的门缝。
卧室里空洞洞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被浓重的黑暗塞满了。
他被黑暗挤在角落里,罚站似的。他手足无措,坐立不安,似乎哪里都不属于他。
为什么会这样?
他隐隐察觉到什么,但关键点却是模糊的。他只能耐下性子,查看电脑屏幕上的英文邮件。
他读得不快,一行一行地扫下去,表情慢慢结了冰,某种又重又冷的东西往胃里坠、往脊椎上爬。
读完最后一句,他像是被冰锥凿穿了,又疼、又冷、又怕。
他是梁辰,他读了一封巴黎私家侦探发来的电子邮件,邮件详尽地写明了他父亲的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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