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泰晤士河北区的音乐和尖叫,耳中回荡着厨房里的大笑和祝福,眼里却只有残片似的一角烟花,隐没在浩荡的雪雾里。
深黑的井底、孤零零的一人、别人的欢聚、施舍似的烟花。
门缝又亮起来了,一群人呼喝着离开了。
又来了,那种心里发堵、胸膛酸胀的奇怪滋味。右侧的口袋里突然震了一下,他摸出手机,是一条来自林姿的祝福短信。
想说什么却不能说,想要什么却都没有。
他按灭了手机,一滴水砸在了屏幕上。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时的感受。他现在是梁辰,却又读不懂梁辰。养育之恩忽成杀父之仇,太惨烈、太可笑、太复杂。
他只知道要守住这桩血案,做个闭嘴的哑巴。
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等他重新做回纪盛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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