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说不清是不是幻觉。

        他强按着杂念,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简单的一次吞咽,却格外艰涩,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他觉得纪盛的目光正落在脸上。

        纪盛大抵不曾多看他一眼,就像他专心垂头看地一样。但直觉告诉他,两人的注意力始终在彼此身上。

        他们的思绪在狭小的房间里游荡着,鬼鬼祟祟、若即若离,热切地靠近着,却又做作地回避,即便不曾对视,但脑海里全是对方的影子。

        这样心照不宣的滋味,一时间竟让他脊背发寒。

        比单刀直入更刺激,比裸裎相对更羞耻。

        精神绷成一根细弦,几乎要断了。

        “好了太太……”

        床上响起整理衣袍的簌簌声。

        “药已经上好了,洗澡水再过五分钟送来,您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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