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毁掉床单,撕碎病历,还不算晚。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如装聋作哑、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不过是个家庭医生,主子间的恩怨情仇,轮不到他主持公道。
但在半掩的门后,或许纪盛就端坐在那儿,屏着呼吸,蛇一样蹲守着猎物。
兴许这是个圈套,兴许他退后一步,就会被毒牙咬断喉咙。
维吉尔闭了下眼,睫毛因用力而颤动。
他右臂一甩,咣啷一声,掷下了风灯。
今夜的病历,还是要签字的。
维吉尔抿着嘴唇,压下凌乱的思绪,拔步向前。
吱呀一声,房门关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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