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一怔,双手接了过来。

        他慢慢地展开纸扇,上面绘着一副火红的石榴图。

        “昨天你对我复述了一遍,我、姐姐和老家主初见的情景。”

        “我昨晚梦见了旧事,那日我将查账的姐姐从钱庄带回家,她方一露面,老爷子就收了扇子,上面是他亲绘的石榴图。”

        “石榴色泽如火,辟邪消灾,因其多籽,寓意多子多福。我和逸尘的夫妻情分,实话实说,不深不浅。但老爷子对我们姐弟的期许,始终不敢忘怀。不为其他,只为一个‘孝’字,只为报答老爷子的厚爱……有些事,我义不容辞。”

        纪盛笑了下,看着神色怔忡的白铭,闲闲地从他手上拿回折扇:

        “我意已决,二老爷,如果老家主在天有灵,定会保佑我、保佑白家的。”

        就在他的手指搭在扇骨上时,白铭突然攥紧了,将扇子牢牢握在掌心。

        纪盛眉梢一动,他没收手,而是仰着脸打量白铭,那人眼神莫测,正盯着扇子发愣,十秒后视线略微错了错,恰好和纪盛相碰。

        四目相对,两人不言不语,却只是凝视着彼此,却又不知在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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