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放下空杯,两肘搭在桌沿上,身体向前俯下。

        袍袖与黑发铺开,像一捧褪色的红花摊开碎瓣,洒在刻着划痕和墨迹的木桌上。

        这副姿态,让维吉尔心头一跳,握着封皮的手指警醒地屈起了。

        他不想对上纪盛的眼神,不想知道他究竟是神神秘秘的、还是羞怯可怜的、抑或是含情脉脉的。

        于是他的眼睛半垂着,目光冷淡地落在桌面上。

        然而从这个角度,他偏偏能看见敞开的袍袖里,那对盈盈一握的手臂。

        袖子宽大,遮住了光,内里暗沉沉,看不出鲜红的颜色。

        但小臂的肤色太白,润莹莹地反光,虽瘦削细弱,没什么肉感,可桌棱却将皮肉压得凹进去一点,于是这幅画面瞬间便活起来了。

        他不敢再望进去,他知道更深处有着暧昧的抓痕,是他昨晚亲自擦拭过的。

        记忆就这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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