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所谓的三渊池,却没有三渊,只是一方不规整的圆池,在池水正中,也没有常见的四面亭,倒是回填了一块方形的土地。
外圆内方,这是铜钱的形状。
而在钱孔正中,是一棵柳树。密匝匝的绿叶一半垂下,一半却直挺挺地站着,叶尖直冲云霄,远远看去,竟像耸立的毛发。
一股寒意从纪盛的脊椎末梢爬了上来。
这叶片仿佛有诡异的吸力,所有越入院墙的疾风,都不由自主地变了航向,拐着弯向柳条冲去。风一撞上来,挺立的叶片互相交击,带起了一阵金属的摩擦声。
明明听不见,纪盛却耳廓发痒,鼓膜一刺一刺地疼。
这响声似乎植入了他的脑子,一刻不停地放大、继续放大……
紧接着柳条摇摆起来,一上一下,周而复始。
这古怪的叶片是直立的梳齿,正疏通着散乱的气流,接着将梳好的柔风顺着下垂的柳叶荡出去,汇入整座园子的气脉里。
这棵柳树,不仅是池塘的钱眼,更是整座庭院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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