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突然发声,打断了他的话。
“老家主喜静。来祭拜的话,脚步要放轻,声量要放低,他老人家不爱听的就不要提,闲杂人等也该清出去了。”
他音量不高,却威慑力十足,女眷们忐忑地交头接耳,频频回头瞟向月洞门。
青年蓦地站住了,一只脚踏在向上一级的石阶边缘,让他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他半抬着脸,清迥的黑眸越过了白铭的遮挡,直直地盯向了纪盛。
三秒钟后,他的视线移向了白铭,接着又落回纪盛的肩上:
“静园里风大,母亲您身子骨弱,祭拜这种事,让父亲和管家来就好了。”
很显然,他在打量着纪盛身上那件黑色呢子衣。
他的语气是关切的,却透出些奇怪的意味,似乎对白铭和纪盛的关系颇有微词,以至于连声叔叔都不愿叫了。
在这样尴尬的节骨眼上,叔嫂二人不应沉默。越是沉默,便越像心虚。
但面对青年的机锋暗藏的问候,纪盛却一动未动,任凭这不怀好意的挑衅在风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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