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没太留意他的举动,目光始终停在姐姐的脸上。
她黑发齐肩,是随手剪的,因在烈日下策马,汗湿的碎发微微黏着脸,颧骨晒得有些红,能看见细小的雀斑。她的掌心里横着缰绳磨出的红印,再过不久就会与薄茧合二为一……
她不是常见的大家闺秀。
她从小就是个果敢聪明的野丫头,带着纪盛和某个远房弟弟一起在院子里爬树,去河里抓鱼,在郊外骑马,稍微长大后便学着管钱管账,在生意场里历练,寻常人寻常事都吓不倒她。
面对老人的示意,纪盈点了下头,抻了抻袍摆,拔步向前。
然而被莫名的预感所驱使,纪盛突然踏前半步,拉住了姐姐的腰带。
这感觉他难以言明,像一圈硬硬的毛刺刷着心脏,是一种不祥的预警。
他似乎觉得……如果不拉住姐姐,就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母亲责难的眼色里,他还是松开了手指。
最后的最后,他轻轻将她歪斜的袍带扶正,任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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