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倒先怒了，他的阴茎被人握在掌心里，那人却偏偏止了动作，连躲带闪，他才是真的欲言又止、不上不下，难耐得很。
他撤回手肘，扭过身来，面向背后那人：“你给我……”
滚开两字还没骂出口，他身体猛地一斜，一下子被扣进了某人的怀里。
两人的身体霎时贴近了，他们脸对着脸，呼吸触着呼吸，若不是隔着镜片，甚至睫毛能擦到睫毛。
两对眼瞳，两对黝黑无光的窟窿。
夜色昏黑，他们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猜忌也好、信赖也罢、暧昧也好、利用也罢，全都隐没在夜色里，模糊不清，无从佐证。
就当是在愤怒吧，就当是在厌恶吧，就当是在对峙吧。
可心跳骗不了人，吞咽骗不了人，飙升的体温骗不了人。
蝉鸣太聒噪了，吵得他们心烦意乱。可周遭越喧嚣，倒是衬得他们越静，静得甚至有些心虚。
可越是心虚，就越不肯挪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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