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或许是比白家更可怖的深渊。
“我知道你苦,你和姐姐,被逼着生儿育女,被老头子强奸,被算计得家破人亡,甚至死后也不得安宁……三渊池里埋着她的灵魂,我知道,那是你死后的去处,我也知道。但现在你有富贵双全的日子,有清白无垢的灵魂,可你要是选了我……”
维吉尔顿了顿,垂下眼睛:“在你活着的几十年里,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如果你真的太痛苦,顾念在这个吻的份上……”
维吉尔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我们合作,救出姐姐,顺带封了三渊池。我带她离开,你留在宅子里。你选白逸尘也好,选白珑也罢,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
纪盛不说话了,他盯着平静的维吉尔,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真是奇怪,明明摆在他面前的是最荒唐的两条路,是残忍的真相、艰难的抉择,他的意志、他的幻想被撕个粉碎,可此时此刻,他竟有些麻木,就像浮在水里似的,他满脑子竟只有维吉尔的淡漠眼神,和他轻轻蹭过嘴唇的样子。
说出这些话的维吉尔,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呢?
他应该是难过的。
何止是现在,纪盛的每一次试探、每一次纠缠、每一次撩拨,对他而言,都是深深的伤害。
因为他承受不起,他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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