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救火要紧,先把这间厅封起来,再请巫奶奶来驱邪吧。法事可以安排在明天一早,召集白家所有男女老少,跟着巫奶奶一起来唱诵,肯定能补足威力,将邪祟一扫干净。”

        说到最后,他倾下身来,似要弯腰跪下。

        “慢着。”

        白逸尘上前一步,手臂一伸,一把将他扶住了。

        纪盛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这不算亲密,可他却有种感觉,他从未如此接近过白逸尘。

        他似乎看清了一切,无论是装点这具阴柔皮囊的骄横、躁郁、粗野,还是皮囊之下的怯懦、自卑、压抑……都化作了此时此刻的不甘和愤懑,伴随着炽热的喘息,冒着火似的喷在他脸上。

        那对扶住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楔进他的肉里,恨不得把骨头捏碎了。

        他心里清楚,白逸尘是在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憎,发泄积压了多年的恨。

        他恨白家永远是老头子的玩具,他恨自己走不出父亲的阴霾,他恨生父施加的种种羞辱——强塞的妻子、继子、继弟,所有人都看轻他,貌似尊重地看轻他,让他的满腔暴怒无处宣泄,甚至当众爆发是一种过错,骂出的每一句、踢出的每一脚像是一记记耳光一样,重新扇回他自己的脸上,只是滋长了更多的耻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