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端着漆盘,里面托着一小碟朱砂粉,一碗清水,一片浓皮胶,和几张符纸。
符纸是阴惨惨的黄,像是一张抽干了精血的、纤薄如纸的皮肤,在木门带起的风里窸窸窣窣地颤。
那种声音,像是一把昆虫挣扎着扇动翅膀。
纪盛听得耳朵发痒,把头别过去了。
幸好没让那老太太来画,不然他兴许会当场昏过去。
纪盛一刻也不敢多停,钻进屏风后头去了。
屏风后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四角木桌,一只小凳,一张架子床。纪盛放下床幔,草草地蹬了鞋子,解了红袍,搭在架子上。
维吉尔跟进来了,他先点了灯,接着站在木桌前调朱砂,用手指慢慢磨开,再一点点地兑入清水。
“太太……”
隔着床幔,维吉尔的身形影影绰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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