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照之下,纪盛遍体朱砂,身披红袍,背对着黑瓦黑墙,冰冷地瞧着他。
黑夜的大氅缓缓收拢,万物的颜色渐次黯淡,唯他唇上的一点猩红,更显凄烈,像仇人的心头血。
他迎风而立的模样,让白珑玩味地瞧了一会儿,跟着笑了一下。
接着他摘下如火的榴花,慢慢衔在嘴唇边上。
似在轻吮,也似咀嚼。
他在调情。
他想要他。
晚饭之后,白家大宅灯烛尽熄,暗如鬼窟。
府上男女老少,一半红衣,一半白衣,默垂着头,跪倒在仓库外的回廊里。
跪在最前头的,是白珑和白铭两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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