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留你?”

        “留了,有用吗?”孟珂躲在角落里吞云吐雾:“戚雪那边处理好了?”

        “嗯,最快三天,最慢一周。”

        纪盛波澜不惊,明明权钱在手,却看不出意气风发的模样:“以后华昭的第一大股东就是我了。”

        “心理医生那里有进展吗?戚雪什么时候能被逼疯,我等不及了。”

        “需要一到三个月,这急不来。”

        “我总是做噩梦,每夜每夜。”

        孟珂咬着烟嘴:“只要戚雪一天还在,我便一天不得安宁。想到他还在享受锦衣玉食、挥霍金纸银钞,而小玖已经化作一捧骨灰,我便痛苦得肝胆俱裂。死人在生者身上凿出了一个活地狱,你明白他消失了,可他的苦难和遗憾却留在了你身上。那种针扎般的滋味,和心里空茫茫的感觉,我甚至无法描述万分之一。如果你不曾经历,那便永远不会懂得……被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掏空是怎样的感觉。”

        孟珂很安静,看不出精神上歇斯底里的迹象。他诉说着他可怖的爱情时,稀松平常得宛如在谈论今天的早餐。他吹了吹,一圈白雾便挥散开,让两人被浸没在尼古丁的气味里。

        纪盛不知该怎么答,他心知孟珂反常得骇人,却又无从开解。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有些相似,所以劝慰的话总是说不出口,互相嘲讽时倒是妙语连珠。

        “再忍耐一阵。戚雪离灭亡不久了。”纪盛只能这样劝道:“他现在已经不人不鬼,也算是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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