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按着跪在了地上。手脚被捆了起来,绳索勒得他咧嘴。空调温度开得极低,强风吹得他头疼。

        真冷啊,他心里想着。

        然而当一双熟悉的大手捏起他的下颌时,他才真正地通体发寒,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会错的,就是他……

        肉体记忆像电流一样窜过纪盛的脊背,让他立时抖得形同筛糠,像只可怜的鹌鹑。

        本以为那场决裂后,他和前金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想到那人阴魂不散,让他青天白日也能撞鬼,真是惨到了极点。

        也是,按照那个人渣的秉性,在纪盛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精力金钱,怎么可能将这只金丝雀放生?

        对待背叛者,自然要不择手段捉住翅膀,在凄厉的求饶声里,残忍地扭断他的脖子。

        察觉到少年的战栗,对方有意延长这无声的折磨,他的指甲极慢地刮着纪盛下颌的棱角,一点点嵌进皮肤的纹路,给足了时间让恐惧发酵。

        他扶了下眼镜,手指无意地敲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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