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思虑周全,就按您说的办吧。”

        纪盛露出了笑脸,打算就此告辞了。

        可没等他开口,白铭继续发难了:

        “前几日,我陪太太巡游静园,缅怀老家主,可惜被大少爷打搅了,没能登上五岳楼。您对此倍感遗憾,在祝颂当日的下午,我们在东院的树下闲聊,您说过若能从仪式里平安归来,定要亲自登顶,悼念白老爷子。不知您还记不记得?”

        如果白铭不提,纪盛真就不记得了。

        五岳楼,那个肮脏的地方,单是想起这三个字,他就止不住的恶心。

        那是老爷子的书房,是原主纵身跃下的囚笼,彼时的满腔悲切,依然萦绕于心,让他痛、让他恨、让他咬牙切齿。

        纪盛心绪翻腾,勉强扯出个笑来:

        “确实该去,但不是现在去。”

        “老爷子生前一直盼着我为家族开枝散叶。可直到如今,我也没能怀孕,更别提诞下一子半女,我这个做儿媳的实在是无颜见他。”

        “但就在前几日,我受了祝颂,想必再过五六天,就能确定是否受孕了。按照历来的传统,咱们家要大摆宴席,不如在酒宴当晚,我亲自登楼叩拜,算是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也求他保佑腹中胎儿平安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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