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将黏湿的碎发拢至额后,搭在桶沿上的双臂微微施力,撑起了淤青遍布的胴体。
“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再用塔罗变出一具替身,留在床铺上,而我则悄悄潜入静园,迈进三渊池,破除‘铜钱孔’的封印,解放纪盈和柳筠的灵魂。”
在搅碎的水声和柔软的摩擦声里,纪盛用浴巾将皮肤擦干,轻轻地呼了口气:
“虽然我身上注满了白静岳的‘气’,迷障邪法都会避让,但那个园子着实怪异,我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全身而退,还要劳烦你陪我一趟,守在三渊池外,若是我横遭意外,你也能施以援手,及时带我离开。怎么样?”
“嗯。”
维吉尔借着灯影的微光,手指一动一动,慢条斯理地从下向上系扣子。
“听你安排。”
他答得心平气和。
这是件新衬衫,将贝母扣打横塞进扣眼时,难免有些生涩,他磨了好一会儿,才将倒数第二颗推进去。
还剩最后一颗,他凝神看了半秒,锁骨的凹陷处恰巧窝着一缕金发,斜斜地遮了视线。
他忽地改了主意,没再系上扣子,而是用指尖搭住了最后的贝母扣,捻了捻光洁的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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