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转回目光,紧盯着石碑,手上施力,一点点地摩擦“渊”字上的雾气。
石碑滑腻冰冷,像蛇的皮肤,随着动作加快,他的鼻端闻到了一阵腥气。
在他的擦拭下,模糊的笔画扭动了起来,像搅动的肠子和肉。
碑上的文字渐渐被重塑了。
滴答、滴答、滴答……
血色的颜料凄厉地淌下。
碑文活了过来,成了一只流泪的眼睛,在哀哭、在控诉、在鸣冤。
纪盛收回手来,五指慢慢地攥紧了。
三渊池,变成了三冤池。
冤情的冤、冤魂的冤、鸣冤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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