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白逸尘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白静岳早年在海外发迹,四处奔波飘零,罗赛罗洁便是他带回来的。他连亲手养大的罗赛都会染指,年轻时定是轻浮浪荡,鲜少归家,漂亮女人不断。而他的发妻则幽居在大宅里,空闺独守,凭什么会为他守身如玉?
不是不可能……不,一定是这样……
这老东西狂傲自负,即便撞破了奸情,又怎会承认被妻子背叛?只能杀了柳筠,养着野种,再生个继承人,将这桩丑事彻底掩埋。
真是种恶因、得恶果。年轻时放荡胡为,致使家宅不宁、祸及子孙,如今的白家父不父、子不子,是一座漆黑浊臭的巢穴,豢养着披了人皮的野兽,归根结蒂,一切都他因他而起、因他而生。
因他自私、残忍、放荡。
再想想纪盈、想想纪盛,他们姐弟二人家破人亡,被卷进混乱耻辱的龌龊事里,为这藏污纳垢的宅子增砖添瓦,被逼着为白家延续血脉,他们又何其无辜?
回忆种种暗无天日、忍辱偷生的日子,纪盛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老头子剥皮拆骨。他恨得发狂,甚至连肉体的疼痛都麻木了,真想冲出这具躯壳。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
白静岳慢慢挺起了背,小指摩挲着呢子衣的袖口:“老管家、老园丁、贴身侍女……一个没留,都是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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