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拧着眉毛想了阵,表情渐渐冷下来了。

        二十年前,他的妻子与奸夫偷情,生下了野种白逸尘,却充作他的儿子,甚至未来将鸠占鹊巢,继承白家全部的产业。

        二十年后,他与野种的妻子通奸,逼她们生下继承人,让白家重新交归到真正的血亲的手里。

        这是一出“恶”的循环。

        这歹毒的、扭曲的、蛮不讲理的复仇,真是让人脊背发寒。

        到底有多下流、多阴险才能想出这等招数?才会将这视为因果,才会谋求这种公平?

        “你是个疯子……”

        白静岳置之一笑,他重新弯下身来,两肘越过纪盛的头颅,支在供桌的两侧。

        他们离得很近,近得足以看清眼底所有的混乱、惊惧与疯狂。

        白静岳的眼珠细微地转着,目光从纪盛脸上寸寸刮过,直到将人盯得大气也不敢喘,才略略分开五指,拨了拨儿媳耳边的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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