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遍体鳞伤的纪盛，打定主意用他来立威：
“怎么了，饶你一命，谢恩吧。”
当纪盛裹着白铭的外套，蓬头垢面地出现在罗洁面前时，那个金发的女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太太……你这是……”
纪盛抹了把脸，蹭下了湿黏的香灰，一言不发。
罗洁愕然地看了那扇房门一眼，嘴唇颤了颤，终究是什么也不敢多说。
她吓得脸都青了，上前搀着纪盛的手臂：“太太，你状态不太对，我带你去找医生瞧瞧。”
说罢，她小心地架着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带他绕去了鲜有人至的小楼梯，慢慢地向下挪去。
纪盛显然疼得厉害，冷汗源源不绝地外渗，嘴唇也发抖。他将小半张脸埋进衣领中，掩盖着表情，吃力地迈动着步伐。
这一路像踩在刀尖上似的，他走走停停，硬是让这段路持续了无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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