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还在拄着胳膊打盹的老者立马清醒了,跺跺脚就开工了。

        “哦哟,客官,您请稍等。”

        老人很健谈,吐槽了一番糟糕的天气,又将话题转到我身上来。

        “......看您像个斯文人,做啥生意的呢?还要带着家里小娘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干帕子、热水要不要?”

        我点点头,接过老伯的善意。万俟衫只是个凡人,冻得都快僵了。热水让他哆嗦了一阵才回过神来,而几下冲掉他腿上的泥巴,污水尽数流到外边。失去鞋子的脚指白的发皱,没有一点血色。

        “自己擦擦。”取下那湿透的遮风笠,干帕子搭在他头上。他也没嫌弃那上头的面味儿,缓缓将凌乱的湿发摩擦着。

        “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停不得咯。嘿,你要是信得过我,今天就在店里住下,明儿个一准放晴了,好办事儿!只是多会上两个钱钞而已,是吧?”

        他瞥了我们一眼,暧昧的笑笑。

        “老伯,住一宿,多钱呐?”

        我随口一问,顺腿将万俟衫打哆嗦的腿夹了过来。他和我坐在一条长板凳上等着锅里的食物,头发已干,此时正缓缓搓着僵硬的手,连耳朵尖儿都带了一点红。

        “不贵,也就一百文,面算送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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