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张脸,真是一如既往地叫人瞧着不爽。那肌肤白得像雪,偶尔从薄薄的皮肤边缘透出些淡青色的筋脉纹路,如同细小的蛇。

        此时此刻,黎藿薄滑的面颊上又多了几道新增添上去的细疤,越发衬得他极好欺负。

        但青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令人生厌的受气包确实长了一张样貌不差的脸。

        似乎是因为惊惧,黎藿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这对纤嫩的眼睑不断发颤,牵动着眼尾的长睫都跟着不安地簌簌抖晃,像两把浓密的羽扇。

        他的双唇发干,导致唇心中间稍微泛白,凝着出细微的竖向纹路。却又在唇瓣边缘泛出了一点艳色,显得黎藿的这整张面孔都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越是露出那样恐惧的虚伪神情,就越叫人觉得心痒,越觉得他这模样堪称得上一句“漂亮”。

        严祯也曾因为心中妒忌,而远远端详过这位沈松云的未婚夫几次。

        那时的黎藿看着其貌不扬,虽然长了一张还算精致的脸蛋,却从头到脚地透出懦弱与胆怯,即使把他扔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在转瞬间隐没进人潮里,让人无法生出任何好感。

        得知对方的这些小动作时,严祯起先只是感到不屑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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