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了。

        时夏没有急着立刻回屋,而是将手机放在一边,兀自抱着双臂,吹了一会儿外边的冷风,等到脸上的温热渐渐散去,确认自己不会再被看出任何异样,这才重新回到客厅。

        当夜,时夏竟又有些失眠。

        上一次如此辗转反侧,依旧要追溯到那回再次遇到邢渊的时候。

        邢渊,邢渊,邢渊。

        如同一向平静无风的湖面骤然被人投入一枚锋利的石子,时夏长年累月的生活再次荡起了波澜。只是那动静并没有短暂地消失,而是飞快地形成了一圈圈扩散开来的巨大涟漪,一层推着一层,逐渐填满了他的整个心房。

        有没有想过要和对方在一起。

        躺在床上时,他再一次回想起这个问题。时夏依然觉得,自己很难讲清。

        如果说邢渊这位天之骄子顺风顺水的一生都是在按照某种既定路线行走,那么时夏的人生道路无疑只是条在对方行经的轨迹上与之共行过两三个站点的交错线。

        短暂地交汇过后,又迅速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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