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杨善一眼,“听起来或许有些荒谬,但这就是老主人的真实想法,既然外界都认为我们是魔教,那干脆就以魔教自居好了。而我与阿嬷,自然是以老主人的命令为优先。”
“然后呢,现在却又告诉我?”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少主现在的模样,其实早已违背老主人的初衷了,他希望你们自在不受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而少主仍是被复仇所困,虽然并不是对着真凶,而是对着八大门派……”
几近灭门之仇,而且是自己亲身所经历,如何不报。杨善扯了扯嘴角,他的情绪因为过度震惊而陷入了短暂的麻木,但此刻却仍是因为他父亲的天真想法而感到想笑——但这么一看,怀抱如此想法的父亲确实很不魔教,倒也与事实意外符合。
但他还是有不解的地方。“既然不想我复仇,那他为何在三年前将奇书交给我?”
“这、少主也知道,那时老主人病情突然加重了,他担心自己不日就要离去,所以才将少主唤回来,把奇书正式相传——那本来就是属于绝情谷、属于少主的东西,不管有没有魔教报仇这些的事儿,都是不会变的。”
是他擅自理解错了么?所以叶怀瑾才三番五次劝阻他,但因为父亲的命令,所以始终无法直言相告,而父亲近几年的身体每况愈下,只得终日躺着,自己也一直忙忙碌碌,父子间许久都没有过深入交流……
“那第二呢?”
“……第二是,如今,在下认为,或许当年陷害绝情谷之人已经找到了。”叶怀瑾缓缓说着,杨善没来由的觉得他仍是有所隐瞒,但一想到鬼面人,他的呼吸一窒——无论如何,这一点对方说对了,按照现下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与叶怀瑾所述的相结合,那么羊天朋,就是那个不仅仅背叛了绝情谷,而且还欺骗了所有人,让绝情谷含冤的罪魁祸首。
他面无表情睨了对方一眼,反问道:“信口雌黄谁都会,叶怀瑾,请你告诉我,你方才说的那些,含冤也好谎言也罢,可有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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