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一时语塞,绝情谷是魔教,这是他从小到大就被告知的、顺理成章的事情,作为一直待在谷里的少主,他从未想过这魔教二字的背后还有可以质疑出处的余地。
“……反正肯定是做了什么,只是围剿后就停了而已。”他干巴巴解释着,符申点点头,一双眼温润沉稳,温温柔柔望着他,并没有追问的意思,他却莫名有种百口莫辩的错觉,仿佛这魔教头衔是一个浪得的虚名。
“休息吧,不重要了,明天该如何继续应对苍鹫才是重中之重。”符申温声说着,他自也明白,两人又对可能的情况做了讨论,便躺下休息了,然而第二天,玄鹫和鬼面人还未来,倒是叶怀瑾先到了。
这回他穿着夜行衣,神态也有些疲惫,看起来是真的费了番功夫才得以进来,而一进屋,便什么都不解释,只找杨善说有事要单独与他谈。
他的神色格外严肃,符申猜想是很重要的正事,二话不说便让出了屋子,提着剑去了外头,顺便给两人望风,而杨善狐疑瞧着叶怀瑾,还未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对方兀自给他丢下了一个惊天大雷。
“其实绝情谷并不是真正的魔教,老主人,还有谷里的大家,一直以来都是被冤枉的。”
杨善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连叶怀瑾都来否认他们自己的魔教身份了?他嘴唇微动,嗫嚅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因为太过冲击而不知从何开始说,而向来不卑不亢的叶怀瑾却已经低着头,单膝跪了下来。
“我知道,老主人和我,还有阿嬷,一直以来都告诉你我们确实是魔教,确实曾经作恶多端,但其实真相并非如此,如同现在一样,有人伪装成了绝情谷四处作恶,连八大门派也被蒙骗,而我们没能、也没来得及自证清白,便惨遭围剿、蒙冤灭门。”他沉声说着,与以往淡然情绪不同,一字一句都似在泣血。
“……那又为何要欺骗我,告诉我与真相截然相反的‘事实’?”杨善沉默半晌后冷声问着,声音却是抖的。
“因为老主人认为,绝情谷苟延残喘、仅剩几人,已经无力找到真相与真凶,与其让下一代的你和陶甘沉溺于含冤不得报的痛苦不甘中,他宁可你们就当个纯粹的恶人——毕竟从之前的经验来看,坏人可比当好人自在多了,好人只会受伤,坏人却能不受世俗道德的束缚,自在开心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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