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杨兄的身体便确实没别的问题了。该说该做的都已做完,在下有事先行一步,符兄你留在这里与杨兄慢慢聊便是,我想杨兄现在应该也不会跑了。对了,忠义堂的地方随意住,用不着客气。”
他兀自说着,末了还摸出折扇潇洒轻摇,朝符申点头示意后便径直离开了屋子,还不忘帮两人再次将房门关上,动作之灵活迅速,连个回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善解人意的贴心举动让符申无奈却又会心一笑,不过杨善自然是笑不出了,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不耐道:“符大侠还有事么,无事的话我就告辞了,陶甘还在等我回去呢。”
符申摇了摇头,他顺着方才的动作,下意识地轻轻拉住杨善手腕,随后意识到什么又立刻松开,只坚定道:“你放心,陶甘那边无情会去陪着的。他方才话里的余地很大,我不信反噬会无药可解,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我会尽量控制好距离,阿善你若是难受了也马上和我说……”
杨善闻言登时炸了:“什么意思?我可没说要与你同行!”
如今只剩两人,没有维持形象的必要,所以就激动起来了吗,但杨善是不是没有察觉,这更意味着自己于他而言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了,再加上离真相也是越来越近,自己哪还有就此抽身的可能。符申深吸口气,在委婉与直白间纠结一番,最终做好了准备,坦诚直言道:“但我不能走。你会痛这件事的前提不正是心里有我么,而我从来也都心悦你,哪怕分别这么久……分离或许能一时止痛,但那治标不治本,就算我不出现,只要你还没忘,或许这病便还是会发作。所以,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为何不能与我一起寻求彻底解决之道,而非要分开呢?”
语毕,符申有种自己用尽了毕生勇气的错觉,虽然现在是看似豪迈地说出了这些,但只要杨善说一个“不”,只要对方否定了还对他有感情,那么这一段话便会从根基里崩塌,再难找到挽回余地。他不是不信杨善对他的感觉,种种表现都足以证明这一点,但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选择承认,毕竟比起爱情,他们似乎都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意料之外的巨大直球将杨善当场打懵了,何况符申表露的已经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感情想法,连同杨善自己的,都被直白翻出,挑在了明面上,来自双方面的赤裸直白让他脸颊迅速涨红,思考能力与语言能力都被拖慢,愣了好一会儿才恼羞道:“当、当然不止是这个原因,你知道个什么啊……”
“所以我才想了解啊,绝情谷的事、你自己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我都想知道,”符申苦笑一声,“而现在,我就是在向你寻求一个了解的机会。”
“知道以后呢,铲除魔教为江湖除害?还是要自甘堕落与我同流合污?”杨善扭头瞪他,似乎是在诧异于他的不可理喻,“绝情谷是人人喊打的魔教,这点从未变过,你何时是会因为感情而转变立场的人了?”
“不,多年前的事暂且不提,如今的绝情谷做过任何吗?无情与我都查过了,最近冒出来的那些顶着绝情谷名头的事情,都是别人冒名行恶,而且当事人最后几乎没有谁落得好下场……若是猜得没错,那些是阿善做的吧,时间、理由都是能合上的。”符申深深望他一眼,“就算部分行事略有超过,但处理冒名作恶者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任何宗门都会这样,远不能被称为恶。”
杨善一时无言,默然了好一会儿才反驳:“……只是尚未开始而已,等清理完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
“就如何,对付八大门派,复仇雪恨?八大门派不是说着玩的,阿善,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仅是我与无情联手你便已经不敌,绝情谷如今有几人,你打算如何对付八大门派那么多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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