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来总是可以的,时间有的是,这种事情我当然没指望一蹴而就。”杨善恼道。
托符申的福,胸口已经彻底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杨善觉得自己快被他气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每次都能把自己的话给堵回去,早知道几年前不出谷了,或者当初就该找个哑巴,安安静静的多好!
可惜木已成舟,事实不会改变,这边他还在气头上,符申已经挪了位置,他从床沿下来站回了床边,保持着适当距离的同时双眸仍是温柔注视着对方,无奈一笑后继续道:“所以,哪一个大恶人会在行动前就把想做的事情都告诉他人?这是在给自己增加难度吗。阿善,听我一句,你可能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你不是当恶人的料子,即使勉强自己去做,也很难真的做到最后……”
脑子快要糊掉了,已经不知该怎么说了,明明只是去取金梅瓶的而已,怎么就忽然什么都暴露了,这场谈话又为何会演变到如此深入的地步。杨善彻底语塞了,他觉得自己该杀了符申,或者把他催眠了然后跑得越远越好,反正现在屋里只有他二人,是最合适不过的环境,但手脚却宛如灌了铅似的,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多余举动。
“……我有义务这么做。”最终,他强作出一幅冷冷模样,丢下一句话便兀自躺下,面对着墙壁拒绝再交流。就当是为了陶甘和叶怀瑾,暂且在这里忍一时吧,等确认他俩安全后就离开这里,他胡乱想着,甚至没去考虑自己这一时想法能成功执行的可能性。
场面陷入短暂的僵滞,他听见符申轻叹一声,随后却似乎又笑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忍不住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我们会继续追查金梅瓶的下落,一有消息就告诉你。好好休息,有事儿喊我,我就在隔壁。”
对方说着便真的退了出去,杨善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是晚上了。符申没有锁门,但人就在隔壁,何况这里是那位名捕的地盘,肯定还会有暗哨吧,他想了想,延续了方才的想法后便老老实实继续躺在床上,打算在这里待过一晚再说。
深夜,不知是何时辰,总之杨善在沉沉睡梦中被人唤醒了,他本睡眼惺忪,看清来人后却是立刻清醒,压低声音讶然道:“叶怀瑾?!观瓶大会时你去哪儿了、不,你是怎么进来的?”
潜入他屋内的正是导致他孤身被抓的罪魁祸首,对方仍是熟悉的样子,连夜行衣都没穿,仿佛来忠义堂不过是一次到自家游玩的闲庭信步。
“少主,属下来迟了,但确有原因,还请少主恕罪。”他一板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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