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的小刺比他高半个头,下巴上贴着贴布,胸口一大片青紫,胳膊被层层叠叠包起来。山本武英挺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睛在燃烧,鼻孔在喷火,看架势是要搞点无差别大屠杀,要是手没伤估计已经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上个十几遍。

        狱寺隼人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说好人是感激,打老板是嫉妒,说喜欢是依赖,可拼命就是认真的。

        情话谁不会说,誓言不过是逢场作戏,哄人的鬼话也可以信手拈来。

        他起先是不信,再是觉得好玩,再接着往下,他变得不敢相信。

        望着山本武的眼睛,他信了。

        他相信没有人会拿命去换一个不爱的人。

        这根刺扎得太久,狱寺隼人被折磨得撕心裂肺。他已经等了好久,从醒来那天就在等,等到伤口化脓,肿胀发热,可山本武偏偏不给他一个痛快。

        现在狱寺知道了,山本武也在等。

        是他想错了。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交易,也就不可能以交易的方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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