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笑起来,姝丽的五官更加生动张扬,“我不喜欢反复说一句话,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身体被撞开,有个人踉踉跄跄地冲到祁年面前,沈嘉平记得见过他,美术课上,他和谷辰逸透过玻璃往里看,他记得那时谷辰逸说起谢元清,很不屑的样子,而谢元清也恰如他所说,毫无骨气,像条狗一样跪了下去,两条手臂圈住了祁年的腿。
他把祁年的腿抱得紧紧的,染白的头发压在他校服裤上,牛奶色的细嫩皮肤因为来回摩擦的动作而泛起红。谢元清抬起脑袋,宝石般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哀怨,“年年,你什么意思。”不等祁年的回复,就又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发出狗一样的呜咽,“还是和我交往吧,明明最喜欢你的人是我。”
祁年不耐烦地皱起眉,肩膀一耸,正要抬腿把他踹开,有人就先一步动作。
谢元洲冷着脸,一把攥住了亲弟弟的衣领,把他从祁年的腿上剥了下来。
他毫不留情地揪住谢元清的头发,“少在这丢人现眼。”虽然话是对着谢元清说的,却是盯着沈嘉平看,视线冷淡,像高高在上的佛像低睨信徒,沈嘉平被他看得一肚子恼火。
祁年没再理会他们,他执着地牵起沈嘉平的手,“好了,男朋友,就让我们一起上课吧。”
奇怪,太奇怪了。后脑有一条神经突突突地跳,沈嘉平感觉自己像是站在由牙签搭出来的建筑前,他可以伸手去抽,可是抽出一根竹签,整座建筑就会轰然倒塌。沈嘉平呆呆地任由祁年牵住他,他甚至蹦了几步,十分愉悦地带沈嘉平到了料理台前,料理台很大,石英石的台面上摆着各类厨房用具,祁年手里的蛋抽就是从这排用具里拿出来的,正中间的不锈钢盆里装着打发的奶油。
祁年撑着台面,轻轻用力,就轻巧地坐了上去,他扶住倾泻的不锈钢盆,顺手从里面揩了一小团奶油,同时甩掉皮鞋,长腿一勾,脚踝就搭在了沈嘉平的后腰上。
“愣着干什么呢,张嘴。”
沈嘉平几乎要回答他:是因为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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