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痛苦的。秦牧星自上而下看着他。
“再近些……”春衡哄着,“嘘……别出声……”
秦牧星屏着呼吸,离得太近了,他听见自己心若擂鼓,他看见白锦生颤动的睫,那眉目里紧紧压抑的哀切几乎要将他一并吞噬了。
他看见那双唇微动着,红艳的,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仿佛过了太久,他才听见那声抽泣般的“师叔”。
“沈照山……你别不要我……”
先到的是一阵令人战栗的清明,秦牧星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却仿若想不明白,他又猛地从这短暂的清明里落入了噬人的灼热。他觉得自己是被捅了个对穿,或是被硬生生抽去了一根肋骨,不然怎会煎熬至此。
“白锦生他是个什么东西,”春衡狠道,“沈照山修为迟迟不能再进一步,你以为是因为谁?他对自己的弟子尚不如对一只狗来得温柔,你觉得是为什么?璇玑派沦落至此,难道真不是败絮其中而致?!秦牧星,我便让你再猜猜。”
“你猜猜罢,”他轻声道,“给你的好师尊一味梦魇入腹的,究竟是谁?”
秦牧星瞳孔微缩,他又听见了,听见那一声声依恋无限的师叔,看见谁含情脉脉的眼。他曾经竟以为那是错觉。
“愤怒么?是他,都是他,你以为天璇山的劫难是哪来的?你以为你的劫难是哪来的?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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