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提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多日的长途奔波本就让他羸弱的身体支撑不住,昨日那场仗更是让他命悬一线。他就要支撑不住,但是为了报答阏氏的救命之恩,他愿意在死前多坚持几日。
赵思返接收到张不浊的眼色后对着趴伏在地上的奴隶开口:“叫木提是吧?说吧,找我们将军什么事?”
张不浊倒了杯烫水去暖那双总是冰凉的手,也看赵思返这小子要怎么问话,因为和匈奴的立场的不同,他们在帮些小忙或是干些什么之前怎么也要充充大爷。
他看了眼木提,那双眼不带任何神情,鄙视、可怜都没有,只是一双稍显淡漠的眼。
接下来木提所说的和赵思返转述给他的一模一样,就是他们主仆二人在逃亡的过程中走散了,木提被浑邪王的部队当成了逃跑的奴隶充了军,其实就是到战场上做炮灰的棋子,而他又被中原军队抓了。他没有办法,只得求助张不浊。
“为什么?”
“……回、回将军。”木提生疏地用了汉人的礼仪对着张不浊回复下跪,“浑邪王是匹恶狼,他憎恨着乌涂的母亲,连带着乌涂。”
木提羸瘦得像麻秆儿一样地身躯摇摇晃晃,那把如枯草般的头发似乎要掉光。张不浊抿了一口水放下碗,“思凡,去拿个垫子。”接着他又对着木提说:“坐着吧。”
匈奴一族的亲族血缘关系很是混乱,就比如乌涂,连他的母亲都不知他是前代单于的儿子还是当今单于的儿子,不过他跟单于总有血缘关系,不是父亲就是叔叔。
只是相比那些单于亲生的儿子还是差了些,因此乌涂并不是受宠显眼的那个孩子。但是他的母亲湖珠阏氏实在出名,曾帮助前代单于谋杀了浑邪王的生父。浑邪王一生抱恨,一直想找机会杀掉湖珠,但他对湖珠也有些微妙的感情,再加上如今的单于是在双方之间周旋,这一切还都算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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