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期待的小雷尼比预产期还要早了一周出生,注意到凯瑟琳身体的阵痛反应,约瑟夫匆忙开车送她去了医院。约书亚跟在后面,抱着养父因为着急而遗忘的待产包,紧张又兴奋地仰着小脸,竖着耳朵听着医生的建议。
他和约瑟夫在等候室里度过了艰难的几个小时,直到医护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着说:“恭喜,你们有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并把婴儿递给了约瑟夫,让他抱着。
约瑟夫心神激荡地看着紧闭着眼睛的孩子,眼底闪着泪花。他把婴儿轻轻地放在约书亚的怀里,郑重地说:“这是你的弟弟雷尼,你要好好照顾他。”
约书亚小心翼翼地抱着雷尼,感觉着他微弱的呼吸。他曾见过一些书籍上描述的新生儿,那些图文呈现出来的是红彤彤、皱巴巴的丑东西,但是雷尼并不是这样的。他有浅浅的毛发,脸庞饱满圆润,作为一个体重远超平均值的大娃娃,可以预见将来会生得多么高大。约书亚因为对未来的期许和幻想,呼吸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东西,几乎立刻爱上了这个弟弟。垂下头凑近了尚且紧闭双眼的雷尼,兀自说道:“小雷尼,我是你的哥哥约书亚。我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喜气洋洋的氛围没有在这个家停留太久,不幸就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雨,开启了绵绵不绝的潮湿,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凯瑟琳的产后抑郁并不是一下子就发生的,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她在怀孕期间就有一些焦虑和不安,担心自己的身体和孩子的健康。她也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做一个好母亲,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约书亚虽然很懂事,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好,没有给他足够的关爱和教育。她还曾为两个孩子未来的相处而辗转反侧过,担心约书亚会嫉妒自己对亲生儿子的关注,害怕男孩以为自己被冷落了。
当雷尼降生后,凯瑟琳本来以为自己会感到幸福和满足,但是她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空虚和无力感。她在机械地哺乳和换尿布的的活动中觉得自己正在失去自我,不能挽回地变成一个抚育婴儿的机器。约瑟夫的母亲并不是个好相与的老人,她很擅长说一些刺痛人心的话,苛责凯瑟琳作为母亲做的不够尽职尽责。
有时凯瑟琳在深夜中被雷尼饥饿的哭声吵醒蓬头垢面地站在摇篮前,她高于常人的道德感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或许并没有那么爱这个孩子,甚是因为这些负担而怀揣恨意,哀怨分娩对她容颜和精力的蚕食。
这个时候的约书亚像他承诺的那样,是个可靠的好哥哥。他在老太太冷眼的注视中学着将奶粉以合适的温度和方式冲泡,照着书本进行早教,给予小雷尼适当的视觉听觉刺激帮助其更好的长大。但是那些并不吵闹的活动让凯瑟琳对约书亚的态度越发冷淡。女人失去了往日的耐心和温柔,她开始变得易怒和歇斯底里,经常无缘无故地哭泣或者大发脾气。有一次,她甚至把雷尼从摇篮里扔到了地上,幸好约书亚及时把他接住了。但随之而来地是凯瑟琳对约书亚的不满。
后来,约书亚发现凯瑟琳变得倦怠。她不会在意冰箱里储存的母乳日期是否保险,熟视无睹地将其喂在雷尼的嘴里,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对着忙前忙后地约书亚训斥他碍事。甚至没有了对丈夫早出晚归的抱怨。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无论是家庭还是工作,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像是一口干涸的井。约书亚不愿意小雷尼在学会说话前听到的是母亲嘶哑骂他“麻烦精”的话语,主动抱着沉重的婴儿进入自己的房间,一板一眼地教导他哥哥的发音。陪伴是一种很有效的稳定剂,雷尼对他很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