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照顾妈妈的保姆焦急万分,“知知!你快来医院!你妈妈被歹徒打成重伤了……”

        耳边嗡鸣声盖住了外界声音涌入,后面还说了什么南知都听不见了,苏敬辰替他挂掉电话,和靳鹤川一起,结结实实挡住了门缝漏进来的光。他惨白着一张脸侧过头,看向拖了张椅子坐下的沈徽明。

        沈徽明的嘴唇动了动,这句话奇迹般的传进南知耳中,嗡鸣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缓慢的心跳。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说的不是一条人命:

        “你妈妈能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取决于你的态度,小知。”

        南知沉默半晌,终于是妥协了,他的软肋被沈徽明捏在手里,一次又一次,变成了他敲掉自己骨头的、最称手的工具。

        “对不起,”刚直起来的脊背在两人面前弯下去,他的头埋的很低,短发扫在垫子上,语气生硬又麻木,“对不起,靳鹤川,苏敬辰。”

        “这就完了?”靳鹤川红了半张脸,表情看起来有点扭曲,他抓着少年的头发把人提起来,“这就是你的态度?”

        苏敬辰同样一脸不满,上手拍了拍少年的脸颊。

        “好了,”沈徽明从摄像机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了,少年被靳鹤川越拽越近,只怕他再不制止,那张俊帅脸颊就要贴上靳鹤川的裤裆了,“别耽误正事,这么多人等着呢。”

        沈徽明其实不在意别人等多久,他说这个,是为了提醒一下少年,果然,少年清醒认识到了处境,控制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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