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想这种不该想的事情了。
协助者……心意相通……这些从来都是放在时雨身上的词,只存在于他和时雨之间的默契,就这么被一个恶贯满盈的黑道清道夫偷走了。
洛轶知道这不能怪戚忧,他是被调教好的奴隶,是那些残酷的惩罚逼着他揣摩自己主人的喜好;他只怪自己的心太容易动摇。
他的食指敲打着办公桌,看着外间戚忧衬衫下面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思绪万千。
洛如拭来了。
戚忧这些天第一次见他,只短暂地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就有了数。
是今天了。
戚忧心中有种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要落下的踏实感,但嗓子却不由自主地干涩起来,胃酸翻腾着,从喉咙里泛出酸苦。
他整理着手里的纸质合同,那双惯于拿刀的手却在发抖。
——这具没用的废物的身体在害怕。
前杀手发了一会儿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轻手轻脚地摸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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