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藻见苍时眉头打了深深的褶,不禁也有些皱起眉来,他有些后悔,或许不该让她看到这般恶浊。今夜有几名江湖义士混入刺史府,旨在刺杀苍容,被识破后其余人就地斩杀,只有贼首逃出城外,他和谢子迁奉命逮治,直到出了城,才觉察险些中了苍容毒计,好在最终螳螂与蝉打了平手,返京北上的黄雀自认高枕无忧,可蛭蟟聒噪、螳斧淬毒,已俱往此处来了。
半融凤髓上一小豆弯跧的火苗儿,照亮驮缚若上精绣的经文。
正中天花每方格为一井,内呈穹窿状,各层之间由斗拱承托,古人谓之绮井,亦曰藻井,又谓之覆海。莲花藻井内绘彩画浮雕,井心莲花外侧共计雕琢八层一百零六只昂首展翅的彩凤,于殿中飞旋盘桓,方井四周又画十六飞天撒花奏乐,象征天宇崇高,压伏邪魔作祟,能入其内的俱为此间尊贵者。
苍时坐在藻井之下,仔细打量他腰间的伤。
他眨了眨眼,引着她手掌放到饱满浃汗的胸膛前,笑道:“别摸那儿,痒,时娘摸摸这里吧。”
先前淋了好大一场春雨,他与谢子迁衣衫皆冰凉湿透,在边上起了火慢慢烘干。苍时捻了捻指,掌心贴在明正藻鼓鼓的胸肌之上,他平日练武练得勤快,这处几乎可以拿丰腴来形容了,此时又湿了一层薄汗,在火光下腻出一种油膏般的暖黄,几滴汗水从下颌徐徐滴落,滑进肌肉挤出的浅沟之间。
一点不太明显的软物硌着苍时细嫩的指腹,她拿开手指看了,是男人的乳尖,有点红的浅褐色,只是与常人不大一样,尖处居然往肉里凹陷,她觉着好奇呢,还有点莫名的稀罕,却不好意思太直白,只是含糊地问:“你怎么是这样的?”
明正藻道:“天生如此。很怪是不是?时娘多碰一碰,说不定我便能与常人一致了呢?”
他们这厢絮絮说着好话,那厢谢子迁取药折返,拿着金疮药的手微微一顿,兜头便把长袍扔到明正藻头上脸上,面无表情地擒住他捏着苍时的手往外一拧,言简意赅道:“滚。”
明正藻扯下衣衫,瞥他一眼,略有烦闷地说:“……你好烦。”
苍时便顺势扭了头看谢子迁,问他有没有受伤,谢子迁向来机敏,别处无妨,只有眼尾被横劈而来的刀风掠了一道痕,止血后便在挺秀齐楚的面上留了一尾鱼鳍般的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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