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能吃是福嘛。”

        啊!我不动声色地用纸擦擦嘴角,纸上一摊辣油红得我心碎。

        “不再吃点?生孩子可需要力气,没点能量补给怎么行?”

        他垂下手,把饱满的肚子抱在怀里:“他就那么大一点儿,能有多难生,不怕。”

        时燃总是对这些东西很乐观。

        小时候面对死亡也是,常驻医院也是,在被下了病危通知,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是,他总眉眼弯弯,轻轻地说一句:“没事,不怕。”

        甚至在听到我说,抱歉啊,这里没有合适的条件给他做剖腹的时候,时燃的眼睛亮起来:

        “太好啦,肚子上能少一个刀口呢!陈最,谢谢你!”

        我受不起这样沉重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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