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只是想想而已。

        盖楚鸿依然和阮凤竹近在咫尺心隔天涯,他依然无法如愿的对待她,爱她。

        他常常一个人默默的呆呆的出神,那副血肉模糊、粉身碎骨的惨象也总是环绕在他的脑海里,睡里梦里也撂搁不下,一时一刻也撇放不下。

        盖楚鸿时常在夜里被惊醒,白天白天的想,晚间晚间啄磨,总感觉或许有朝一日,那也会是自己的下场!!

        盖楚鸿经常被惊出一身冷汗,心里突突的,莫名的恐惧时刻纠缠着他。

        然而即使如此,犹如早春寒峭大地中吐出的草芽,在盖楚鸿的心底仍旧偷偷的认为:即使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为了她,亦是值得的。

        就像是一个被涂了血咒的梦魇,充斥着那被轧成血饼的场面、那愤怒的人群、那平静的面容、还有那丝草芽般的梦幻千年藤萝般紧紧的、紧紧的缠上他,使得这个铁骨铮铮刚毅坚强的男儿汉不时的酸泪盈目。

        只有偶尔抬眼,看见阮凤竹的马车不疾不徐的陪伴着自己,和她那永远注视的关切的目光,盖楚鸿的心底才能稍稍泛上一丝暖意。

        虽然那目光大半是如长辈一样的。

        对于盖楚鸿的发呆、怔仲、更加的难以理解,以及有时瞟过来的痛苦不堪的眼神,都令阮凤竹深深的忧心。

        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劝慰他,可以让他不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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