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楚鸿远远追来,此刻天更加阴沉,洒墨的天空低低压下来。
不多时,百万车马过铁桥一般的闷雷咣咣而过,一声声的半晌无歇。
顷刻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再看阮凤竹浑似无觉,疯狂的手脚并用爬那矗立如刀的山峰。
盖楚鸿心疼不已,越追越紧的喊道:“阮姑娘,大雨路滑,别再往上爬啦!”
阮凤竹充耳不闻,只顾发泄的拼命攀爬着,秀发也松散了,衣衫也湿透了,身上被密密丛生的荆棘、突兀尖利的石头划的血迹斑斑的,却丝毫觉不出疼痛。
盖楚鸿情急之下拔身而起,几个腾空纵落,赶至阮凤竹的身后,探双臂抱住了她。
阮凤竹扑打着死命挣扎,苍白脸上的泪水混着雨水,沿散落的长发一道道的淌下来。
盖楚鸿看着阮凤竹的伤痕和痛不欲生的神情,不由心疼的搂紧她,眼中迸出了清泪。
阮凤竹放声痛哭:“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当年便是你多事救了我,让我多受了许多年的唾骂!你何不让我就死在野地一了百了!只管一味的救我,也是生生挨这洗不清的侮辱、受这无穷无尽的罪!你让我去摔死,就让我摔成肉酱岂不干净利索!干嘛还要管我,你就让我去死吧,反而成全了我!”
她哭的声音撕心裂肺恸人心肠。
盖楚鸿死死搂住她,任凭她拧掐踢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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