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静下来，裴守执没有催，李濯缨却像被那晚的记忆追上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来昭媛便跑出来了，鞋也没穿，头发全散着，衣裳乱得厉害。”
“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奴婢也吓坏了，想上去扶，可她看都没看奴婢一眼，只顾往前跑。”
啪的一声，裴守执合上了名册。
李濯缨的口供，与他此前查到的东西完全对不上。
玥姬死后，他问过温池殿以及曲池沿途值守。
没一个人见过她，就连温池殿内的宫人也说，圣人沐浴时，从始至终只有李贵妃一人服侍。
至于圣人——
裴守执想起昨日提到此事时，圣人的反应。
景帝那时正被腹痛折磨得精神溃散，原本还病恹恹地虚靠在软枕上，闻言竟强自撑起了半边身子，满脸错愕的看着他，不敢置信：“她去过温池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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